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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关键词告诉你:徐霞客入瓯逗留八天八夜都干了啥

时间:2018-04-28 19:09来源:闽源之窗 作者:闽源文化研究中心 点击:
建瓯市方志委  赖少波
 
      近日详细翻阅《徐霞客游记》,得知徐霞客曾五次入闽,其中至少有两次都是自浦城坐船到延平,中间在建瓯都呆了大约四天四夜。也就是说,徐霞客在建瓯境内,至少逗留了八天八夜,这给我们研究建瓯的地理山川、历史文化、水文气象、民俗风情等,留下了弥足珍贵的史料。


 
      徐霞客(1587年1月5日-1641年3月8日),名弘祖,字振之,号霞客,南直隶江阴(今江苏省江阴市)人。明代地理学家、旅行家和文学家,他历经30年考察撰成了60多万字地理名著《徐霞客游记》,被称为“千古奇人”。
 
      徐霞客一生志在四方,足迹遍及今21个省、市、自治区,“达人所之未达,探人所之未知”,所到之处,探幽寻秘,记录观察到的各种地貌、景观与民俗风情等。

      《徐霞客游记》开篇之日——5月19日,2011年3月30日,国务院常务会议通过决议,自2011年起,每年5月19日为“中国旅游日”。

      本篇重点,聚焦《徐霞客游记》的闽游日记,探寻、挖掘与拓展其中隐藏的丰富讯息。

      《闽游日记》分前后两篇。前篇记叙他于公元1628年入闽游历所见,记叙了他由丹枫岭入闽,经浦城达今建瓯,再至延平府(今南平),乘舟达永安的情况。后篇则叙公元1630年他再次游闽所见,还是从浦城坐船到延平,中间在建瓯都是呆了四天四夜。因游览中停留的地方略有不同,故所记所感亦不同。在此之前,徐霞客于公元1616年游武夷山,公元1620年游九鲤湖,均分别作记。
 
      值得特别一提的是,1620年徐霞客游九鲤湖,从浙江江山入闽,走的亦是建溪航线,经南雅过黯淡滩,这在他的1628年《闽游日记》前篇中曾说:“余昔游鲤湖过此(指黯淡滩)”。可见徐霞客五次入闽,三次到建瓯,与闽北结下不解之缘。
 
      下面,就让我们追寻当年徐霞客的脚步和目光,深入剖析徐霞客《闽游日记》前后两篇游记里的内涵,通过归纳提炼出的四大关键词,详细阐述徐霞客在《闽游日记》前后篇所记的这两次进入建瓯的八天八夜都干了啥?


 
第一大关键词: 三月中旬建宁郡,水涨数丈雨不止。(出自《徐霞客游记·闽游日记前》)
 
      1628年三月十六日,行船六十里,至双溪口,与崇安水合。又五十五里,抵建宁郡。雨不止。十七日水涨数丈,同舟俱搁浅不行。上午得三板舟,附搭乘之行。

      建宁郡即建宁府(即今建瓯),徐霞客当日逗留通仙门码头。不可能不游历通仙门码头附近的名胜风光。

一、逛五大名胜(五凤楼、东岳庙、通仙门、光孝寺、孔庙)

      徐霞客下了码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雄伟的通仙门。“通仙门”始建于唐建中年间(780年),因对面有座“梅仙山”,而得名。“通仙门”又称长桥门,城墙主体是明洪武十九年(1386年)按府级城门规格建的。城墙高6米,拱形门洞高4米、宽5米、纵深24米,这样的纵深是苏州盘门的2倍,是邵武桥溪楼的3倍,是浦城登瀛门的4倍。通仙门的门洞上方石匾上凹刻楷书“通仙门”3个字,是乾隆壬子年重修时题的。通仙门作为建宁府的城门,自然与一般县市的城门有所不同。城门上一圈一圈的弧形,叫“券层”,县级城门上的券层一般为3圈,而通仙门上的券层是5圈。这是有严格规定的,只有郡、州、府级以上的城门才能有5圈。
 
      通仙门集中体现了我们南方城墙精致的建筑风格,北方的城墙一般是呈一字形,攻防面对面一字展开,而通仙门呈“凹”字形,三面防守呈包围状,易守难攻。城墙内还设置了三道坳坎退守伏击防线,有时还可以故意让部份敌人进入城门,放下闸门,这样城墙内就人为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包围圈,敌人便进退无路了,“瓮中捉鳖”这个词就是出自这里。在城门上还有一座唯一存留的城楼,是典型的清代建筑风格。城楼上供奉着99位太保神像,所以人们又叫它“太保楼”,又因为通仙门太保楼是福建省现存规模最大的古城门城楼,所以它现在已经被福建省政府公布为第七批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进了通仙门,来到市区中心,徐霞客必定会驻足于雕梁画栋的“五凤楼”前。“五凤楼”,建瓯民间俗称鼓楼。“五凤楼”的前身是公元196年建安县“子城”的南门——“双门”的遗址,距今已有1800多年历史。唐末五代十国时,闽国王延政在天德元年(943年)称帝,他在“双门”遗址上兴建了“五凤楼”。楼宇高耸,四角翘起,雕梁画栋,气势宏大,借以显示“五凤翘翼,风云集瑞”的帝王气象。“五凤楼”位于现建瓯老城区的中央,城市中轴线——人民路纵贯其间。至今,“五凤楼”下三个门道的拱洞仍保存完好,傲然矗立在市中心,成为当时历史的一个缩影和见证,也是这座历经沧桑的千年古城的标志性建筑。在一千多年的历史中,五凤楼几历毁圮,也几经修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也先后两次对鼓楼进行重建,最近一次修建是在2004年。新修建的五凤楼,坐北朝南,南北两面悬挂牌匾,分别是:“雄镇南天”、“恩迎北极”,尽显建瓯古城的沧桑、厚重之气。其实,建瓯“五凤楼”最耐人寻味的“潜台词”不在她的飞檐画栋,而在于底下的那三个门道。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所长刘庆柱在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主讲《解读中国古代都城》时说到:“在中国古代城里头非常重视城门,一般来说,都城的城门都是三个门道,中间是国王走的,两边是老百姓走的,这种门道制度,在中国都城是非常严格的等级制度……这在中国形成一个制度,影响挺深远的。这个制度的形成,和作为一个都城,实际是等级社会的一个产物,是直接相关的。” 正是因为唐末五代十国之际,闽国天德皇帝王延政在建州称帝,建瓯曾为“闽国帝都”,所以才能建有三个门道的城楼。所以,三个门道的皇宫紫禁城的南大门——五凤楼,向世人昭示了这里曾是闽国都城之所在。
 
      建瓯城北,是文人墨客必去瞻仰一番的建宁府孔庙,被明太师杨荣誉为“东南伟观”,徐霞客估计也不会例外。建宁府孔庙原来是建州的文庙,它始建于北宋宝元年间(1038—1039年)。建州升为建宁府后,与建宁府孔庙一并建成的还有建宁府学,府学即是建宁府官办的最高学府,集中建宁府七、八个县选送的优秀学子在此深造。建瓯兴学立制始于唐代,自宋迄清,文化倡明、学风日盛,建州城内长期呈现一城三庙学的盛况。由于兴学重教 ,读书人多,因而建瓯人才辈出,自唐咸通二年至清光绪元年前后1014年间,建瓯全县共考取进士1154人(其中状元6位,宰辅10位),尤以宋朝为盛,达1040人,占了90%多。建瓯为全国18个千名进士县之一,也是福建省四大进士县之一。遥想当年,理学宗师朱熹、一代名相李纲、著名法学家宋慈、独步诩坛的长调词人柳永、十大史学家之一袁枢等都曾是建宁府孔庙的莘莘学子。建宁府孔庙原有宫墙、棂星门、泮池、戟门、大成殿、明伦堂、尊经阁等,为全省最大的府级文庙。现存的孔庙大成殿,重建于清同治八年(1869年),1985年全县集资29万元进行全面复古修整,2014年再次修缮,现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修复后的孔庙,保留了原有的明清建筑风格,殿宇流丹飞翠,环境古相典雅,气势轩昂壮观。主体建筑大成殿占地750多平方米,为九脊重檐歇山式建筑风格。殿内采用36根粗大的楠木为柱(这在全省也是罕见的)。楠木都是弯曲的,可是经工匠们的巧妙构建,它们一样稳稳当当,这歪中取直的建筑风格正好验证了大孔子的教育思想“歪材正用,有教无类”。
 
      徐霞客出了孔庙,往城东走,就来到东岳行宫。东岳行宫俗称东岳庙,建瓯民间又称东皇庙。位于城东1.5公里的白鹤山麓,占地40多亩,现只剩22亩。据旧志记载,历史上的东岳庙会,是闽北境内各县民众共同举办的集祭祀、游乐、墟市贸易于一体的第一庙会。东岳行宫始建于东晋元帝建武元年(317年),这是全省最早的。历经多次毁圮重建。现存为清嘉庆十九年(1814年)重建的建筑物。东岳行宫殿宇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行宫的主体建筑——圣帝殿,为重檐歇山式屋顶,十一檩抬梁屋架。整座建筑工艺精巧,保存着唐、宋、明、清各代的建筑风格,该建筑群对研究我国的古代建筑和现代仿古建筑,均具有重要的考古和参考价值。2006年6月,东岳行宫圣帝殿被公布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东岳行宫还是《福建日报》的发祥地,第一张《福建日报》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建瓯县志》记载“中共福建省委机关报《福建日报》筹备组40多人,驻本县城郊东岳庙……”
 
      徐霞客最后一站有可能是城南的光孝禅寺。光孝禅寺位于建瓯市城南,铁狮山下,建溪河畔,其环境清幽,景致雅奇,是名闻中外的十方大丛林的古刹大寺,自古就有“南有开元,北有光孝”之说。光孝寺历史悠久,在全省佛教寺庙中是无与伦比的,他始建于公元558年,南朝陈武帝永定二年,距今已有1400多年的历史,比泉州开元寺早100多年,比福州鼓山涌泉寺早200多年,具有很高的宗教价值和历史文化价值。光孝寺规模宏大,庙的主体建筑大雄宝殿内供释迦牟尼佛像高达8.96米,这在全省也是首屈一指的;千手观音观音菩萨是用珍贵的红豆杉雕塑的,身高2.2米;地藏菩萨是用1.5吨的铜铸成的,在福建省亦属罕见。
 
      光孝寺真正的价值还在于它在我国东南各省佛教寺庙中所占有的特殊地位。它不仅被誉为福建省佛教的发祥地,而且在历史上一直是闽、浙、赣三省僧人的求戒圣地;福建省佛教法会,更是历代都以此为戒坛。而今在光孝寺受戒的僧人,侨居美国、南洋、日本及香港传播法音者,大有人在。

二、话闽源文化

      徐霞客游历了建瓯的五大名胜,深切地感受到建瓯历史悠久,文化底蕴厚重,觉得真是不枉此行。那么,历史上的建瓯到底有哪些东西令徐霞客流连忘返、夜不能寐呢?


      汉献帝建安初(196年),建瓯设县。据《三国志•吴书》和《建瓯县志》(民国版)记载:献帝建安初立三县,仍属会稽郡南部都尉,分侯官北乡置建安、南平、汉兴三县,寓意为:“建安初年,平定南方,汉室复兴”。“建安”得名于汉献帝之年号,成为历史上较早,也是较少的以皇帝年号直接命名的县之一。汉献帝建安八年(203年)之际,全闽有文献记载的已设立的古县仅有东冶、侯官、建安(今建瓯)、南平、汉兴(今浦城)五个县。其中东冶实乃西汉武帝时讨灭闽越国后在闽疆虚设的一个县名,故当时闽疆内实有4个县,均隶属于会稽郡的南部都尉府,都尉府设在建安(今建瓯)。
 
      汉末三国吴永安三年(260年),以会稽郡的南部都尉设为建安郡,管辖建安(今建瓯)、建平(今建阳)、吴兴(原名汉兴,今浦城)、东平(今松溪、政和等县)、将乐、昭武(今邵武)、绥安(今建宁、泰宁等县)、南平、侯官(今福州一带)、东安(今同安、南安一带)等10县。郡治设在建安,驻兵8000人,这是汉王朝在闽建置的第一郡,这也是福建辖境的第一座“省城”。建安郡的首任太守王蕃,于260年选在水南覆船山下(今城区水南一带),构筑了全闽第一座郡城——建安郡城。建安郡城南北跨距约1千米,东西跨距约2千米,周长约5千米,面积约2平方千米。并在城池的四面修筑了8座城门,接着又缔造纲纪、梳理庶务,将建安郡四境八方治理得井然有序。尤其是主持开挖了北岗水道,这在一千七百多年前,无疑是一项宏大的水利工程,也是造福一方百姓的实事。历经岁月沧桑、朝代更迭,这座曾经辉煌的城池已静静地躺埋于地下将近1800年了。
 
      唐武德元年(618年),撤建安郡,设建州;唐武德四年(621年) 正式将建安(今建瓯)设为建州州治。建州(618-1162年),是唐朝在福建设置的五大州中时间最早、面积最大的州,历时500余年。需要特别提示一下的是,福建的由来始于唐开元二十一年(733年),为了加强边防武装力量,设立军事长官经略使,从福州、建州各取一字,名为福建经略使,由都督兼领,专管军事……统辖24县,成为地方最高长官,这是历史上“福建”之名的第一次出现。而自汉末三国吴景帝永安三年(260年)始,闽疆的代名词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就叫作“建安郡”。换句话来说,在“福建”出现之前大约四、五百年前,“建安”便是闽疆的代称。
 
      唐末五代后晋天福八年(943年),闽主王审知之子王延政在建州称帝,以建州为都城,并兴建宫室,构筑楼台,盖太和殿,修五凤楼,铸大铁钱,诏行一方。建州(今建瓯),因此被称为“闽国古都”。
 
      宋绍兴三十二年(1162 年)升建州为建宁府,建宁府(1162-1913年),经历宋、元、明、清、民国五朝,长达750余年,是八闽大地上先后设置的八个府中最早设置的一个府,素称“八闽首府”。在民间,过去闽北各地的老百姓流传着一句老话:“去了三天建宁府,回家讲得一年古”,由此可见当时建宁府是何等繁华。北宋治平三年(1066年),划出建安、建阳、浦城三县的部分地域设置了瓯宁县,与建安县同驻一城。北宋熙宁三年(1070年),撤消了瓯宁县。北宋元佑四年(1089年),又划分建安县西北十二个里重置了瓯宁县城。自此开始形成了建州(建宁府)衙门、建安县衙门、瓯宁县衙门,“一州(府)两县三衙门”同处一城的行政格局。归纳起来就是“三首一都”,即首郡、首州、首府,一帝都。
 
      1978年,在建瓯县东南部一个古老的小山村——小桥镇阳泽村,出土了一件青铜重器。这件青铜器形似常见的编钟,她高76.8厘米,重100.35公斤,通体泛绿,布满了云雷纹和饕餮纹。这是当时全国出土的同类器物中最大最重的一件。后经专家学者考证,这件青铜重器不是所谓的“编钟”, 她的名字叫“大铙”, 其时代约在商晚期至西周早期。


 
      与商周青铜大铙出土同一时期,同一地点,小桥镇阳泽村又相继出土了20多件青铜礼器。十年过后,距阳泽村2.5公里的梅村又出土了一组青铜甬钟。1982年,在与小桥镇阳泽村仅一山之隔的南雅镇南雅村又出土了一套宋代铜音盏,共十二件,这是当年我国发现的唯一一套古代铜瓯实物。它们用铜铸制而成,形如圆口碗,碗口平行外展呈小边,大小不一,平均高约2.5厘米。最大的大高有3厘米,重270克,最小的重150克。依大小不同,敲击时能发出不同的音阶,除两件破损外,其余十件均可发出悦耳的音响。五年后,又从阳泽一带发现了一件青铜觚。2009年,小桥镇霞抱村又出土了罕见的春秋青铜宝剑。该青铜剑形制为“斜宽从,狭长锷,厚格,圆箍”器形完整,具有典型春秋晚期吴越短剑的显著特点。
 
      这些商末周初的铙、甬钟、觚等青铜器都不是贵族能够僭制享用的,而是王权的象征。据专家考证,这些青铜器与古越无关,也与中原无关,它们远远早于迄今发现的古越青铜器。因为史籍上没有商周时期中原或古越王者入闽的相关记载,所以说这些青铜器也不会是中原或古越的产物。建瓯商末周初的这些王者重器既与古越或中原无干,那只能是本地王者所享。
 
      建瓯在历史长河上持续千年,先后为首郡、首州、闽都、首府中心枢纽之所在,长期都是全闽的军事、政治、经济、金融、文化中心。所有这些,我想正是这座城最能打动这位世界级旅行家之所在吧!
 
第二大关键词:太平驿(在南雅)过如飞鸟,黯淡滩(建溪险滩)水势奔涌。(出自《徐霞客游记·闽游日记前》)

      1628年三月十七日水涨数丈,同舟俱搁浅不行。上午得三板舟,附搭乘之行。四十里,太平驿。……三十里,黯淡滩,水势奔涌。余昔游鲤湖过此,但见穹石崿山崖峙,舟穿其间,初不谓险;今则白波山立,石悉没形,险倍昔时。十里,至延平。
 
      太平驿,在南雅;黯淡滩,建溪险滩。徐霞客在南雅太平驿歇息,不可能不看南路水仙发源地,不品南路水仙,不可能不吃房村口光饼。

一、喝南路水仙:

      望着窗外豆大的雨点,徐霞客心想这雨一时半刻是停不了的,既然来到了南路水仙发源地,哪有不喝“南路水仙”之理。这样想着,就吩咐驿差泡一壶上好的“南路水仙”来,边品茗边梳理着一路风尘之所见所闻。
 

 
      “南路水仙”产于闽江上游的建溪河畔,这里属中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年均气温十八点八摄氏度,年均降水量超过一千六百毫米,年日照时数超过一千八百小时。尤其在建瓯市南雅镇鲁口村的白莲窠,晨有云雾弥漫,昼有充足阳光,加上沙石黄泥地,土质肥沃,独特的气候环境使其成为“南路水仙”的核心区和发源地。
 
      在白莲窠山坳处,有一座保存完好的百年老寺庙——白莲寺,从寺旁散落的墙基、断壁,依稀可辨曾有较大规模茶厂建于此。而且,在寺后山坡上还有一片南路水仙古茶树,其中有一株茶树围径达60厘米,估计树龄达170余年,它见证着南路水仙的百年辉煌历史。
 
      “南路水仙”是南雅镇特产之一,属半发酵茶,既有不发酵茶的特性,又有全发酵茶的品质。因其茶味香里带甜,具有提神化食的效果,深得大众好评。“南路水仙”以春茶为上,冬茶略次,秋露第三,夏茶最次。上品兼备“甘、清、香、活”。陈年的“南路水仙”可以入药,民间常以此茶作居家必备之品。其药理和保健功能,都位居其他茶类之首。“南路水仙”可饮、可赏、可用、可吃,也因此深受海外客户的特别钟爱和高度赞赏。
 
      早在宋代,“南路水仙”在北苑官焙光环的映射下,“白莲窠”已是积淀深厚;后来,到了清代,更是名扬海外。建国前,“南路水仙”更是成为远销厦门、广东潮汕、广州、香港以及东南亚各国的茶叶主力军,其种植面积一度达到2.6万亩。
 
      “南路水仙”作为乌龙茶的一个优质品种,不仅得到了历代官家和商家的青睐,而且在各项茶品评比中还屡获大奖:1910年,在南洋第一次茶业会上,获优质奖;1915年,在美国旧金山举行的巴拿马万国商品博览会,获金奖和银奖;1994年,在昆明世博会上,获特色产品金奖;1999年,在中国99昆明世界园艺博览会上,获福建省人民政府主办的特色产品展销会金奖;2003年,在中国国际茶王赛,获“四星级茶王”称号;2004年,在福建省农业厅、韩国茶道协会、日本茶乡博物馆、厦门茶叶学会和亚洲地区经济略发展委员会联合举办的“中日韩(厦门)国际茶文化交流会”上,获国际星级茶王赛“五星级茶王”称号等。
 
      说起“南路水仙”名称的由来,有人说是因为这种水仙茶主产地南雅镇在建溪之南,属建瓯的南河片区,所以叫“南路水仙”;也有人说是因为这种水仙茶主要是销往海外是东南亚的南洋一带、国内是南方的广东一带,根据主销地来命名,所以叫“南路水仙”。而在建瓯民间还流传着两个很有意思的版本。
 

 
      一个是“狐仙说”。传说很早很早以前,有一只修炼千年的狐仙,云游经过南雅白莲窠,见此地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心中欢喜,决定在此小歇几日。不想这一歇,竟成就了一桩奇缘,演绎了一段佳话。
 
      白莲窠上有一小片茶园,村民阿朗每天天一亮就会来给茶园除草培土,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去。渐渐地狐仙爱上了这位勤劳善良的帅小伙,她化身变作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取名“南露”,与阿朗结识,同他一起耕作。
 
      说也奇怪,自从有了狐仙南露的帮助,阿朗的茶树日渐苍翠,经她烘焙的茶也比别家的更胜一筹,渐渐地十里八乡的茶商都爱来买阿朗的茶,阿朗的茶园越做越大。阿朗觉得这一切都得归功于爱妻南露,他索性用南露的名字给他的茶命名,从此盛产于南雅白莲窠的“南路水仙”名扬四海。
 
      一个是“太平军说”。《南雅镇志》记载,“南路水仙”的创始人叫林祖孝,别名林长兴,安溪县人。他曾是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部南路军的一名将士,太平天国运动失败后,便隐姓埋名在南雅镇白莲窠定居,结草为舍、开山植茶。
 
      白莲窠属沙石黄泥地,阳光充足,土质肥沃,林祖孝采用深栽,下足基肥,因此,他种出来的茶叶面绿、底黄、叶片薄。加上精工焙制,林祖孝的茶,味道特别,香里带甜。

      后来,林祖孝创办了自己的茶厂、茶庄,茶庄名“林长兴茶庄”,同时他为了纪念太平天国南路军,还给自己的茶取名叫“南路水仙”。从此,“林长兴茶庄”的“南路水仙”远近闻名。经过“千年沉淀、百年传承”,南路水仙备受茶人青睐。新中国成立前,南路水仙就已成为远销厦门、广州、香港、东南亚各国的茶品宠儿。
 
二、吃房村光饼

      驿差见徐霞客只品着“南路水仙”这上等好茶,就询问道:“客官,给您来些茶点,可好?”徐霞客欣然接受。不一会儿,一盘金面银边的光饼就摆上了桌,冒着丝丝热气。光饼圆圆的,大约有手掌那么大,它的背面是平而呈淡黄色,有烤干的裂纹。这些裂纹有的连在一起,有的错开,有的交叉,每条裂纹极具个性;光饼的正面是隆起的,呈金黄色,圆心深深地凹进去一个小洞,犹如肚脐眼。
 

 
      相传日本倭寇经常偷袭我国沿海县市,影响了当地人民的生活,又加上小股流窜剿灭不易,百姓身受其害,纷纷起来抗击倭寇,以当时的戚继光领导的武装席卷东南沿海,打击倭寇,在明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矮寇大举侵犯福建,戚继光奉命由浙率部入闽歼敌。抗倭之时,连日阴雨,军中不能举灶,戚继光便命人用面粉制成圆饼,烤制成一种简单的小饼,圆饼中心打一小孔,用麻绳串起挂在将士身上充当干粮,大大加快了行军速度,方便作战歼敌。后来,这小饼流入民间,八闽人民为了纪念戚继光的丰功伟绩,弘扬其抗敌护民的爱国精神,便将这种小饼称之为“光饼”。如今,光饼在闽浙一带广为流传,尤其在建瓯,光饼还发展成有内馅的肉饼、姜葱饼和表面嵌入白芝麻的芝麻饼,以及用猪油当水来搅揉面粉的“酥油饼”等众多品种。不仅是人们喜爱的小吃,而且还成为祭祀神灵祖先必备的供品。其中以南雅镇房村的“旺弟”光饼品味最佳,其制作工艺已被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南雅镇位于建溪河畔,205国道边,与延平区大横镇毗邻,与顺昌县高阳乡毗邻,属三个县市交界之处。交通便捷,区位优势明显,被誉为“建瓯南大门”。房村村处于建瓯的最低点,平均海拔453米,最低海拔80米。
 
      光饼的主要原料是面粉,加入适量楠草(碱水)和盐水,待面发透后,用手工揉细、制成饼截,再用木捶研成饼坯,直径约6-8公分,中心凿一个川(洞),俗称“只钱打只川”,意指一块光饼只卖一个铜钱。然后将饼坯贴在炉壁上,用炭火培熟。色美、味香、咸、脆嚼后又觉得有甜味,香酥绵口。
 
      焙光饼的炉是用一个特大的陶缸砌制的。有高炉和矮炉之分。高炉要先制作一个木架,用砖块砌炉底,然后将陶缸倒盖其上,前面约一人高处开个炉门,以便装炭火和贴饼、取饼。矮炉的陶缸较小,也不要木架,只将炉体置地面上。店内有两个人打着赤膊围着矮炉,通力合作,伸手入缸,飞快准确地贴在缸壁之上,若是迟缓一点,就怕那光着的手臂要烤出泡来。他们一个递胚,一个接胚往缸里贴,身子一伸一欠,一俯一仰,动作敏捷,配合默契,再加上噼噼啪啪的贴饼声,仿佛音乐伴奏,节奏感十分强烈。不消十分钟,几百只光饼便全部贴完,然后再用炭火慢慢把饼烤熟,真是叫人大开眼界。这样培熟的光饼,饼面金黄、色泽均匀而无焦痕,饼边色白,故誉为“金面银边棉花心”。吃起来口感香绵。
 

 
      应客人要求店家还推出两种当季新品,光肉饼和芝麻肉饼。光肉饼,即将猪肥肉切成骰仔块大小,轻盐拌匀,加上葱花,包在光饼坯内,中心打二个洞,意即一块卖两个铜钱。焙熟时饼面金黄发亮,有咸香味。芝麻肉饼,即在光肉饼的面上沾上一层事先用水泡过并用木槌敲打去壳的白芝麻,焙熟时,饼面凸起,有芝麻香味。肉汁裹着肉香、油香、葱香、芝麻香喷薄而出,混合了松软香酥的饼,味道棒极了!配上香茗,如饮甘露琼浆,回味无穷。
 
第三大关键词: 平生不登九仙山,人活百岁也枉然!(九仙山上有残碑,碑记民间流传出自徐霞客所题。)

      九仙山在顺阳。徐霞客若登九仙山,一定得经过东溪,徐霞客到了东溪,则不可能不品北苑茶,不可能不游凤凰山,不可能不参拜茶神庙。

一、游九仙奇观

      九仙山得名于八仙收徒的传说。位于福建省建瓯市顺阳乡后房村,与屏南交界。山上岩石浩瀚,气势壮观;松涛林海,姿态万千;九仙山有山有水,山水兼容,以“山奇特,水有漈,景优美”著称,山上有“九峰九漈八十一景”,素有“小黄山”之称。我国第一部古代地理“百科全书”《山海经》里就生动描述了这座山的异状奇闻。易经内艮为山,东北向,是万物走到了终点,而又从起点迈步的开始。易经重山,不仅有大畜卦包天蓄海的山德壮志,而且有尊山为首的《连山》古易。九仙山便是九峰并行,经书中以崖危路险,人行受止为特征的艮止山,却又林茂果丰、走兽飞禽、资源丰富、景色优美,是僧、道、隐者喜好的修炼处,也是集休闲、度假、养生为一体的绿色生态环境。
 
      九仙山原名叫酒峰山。相传,后房村有一放牛娃常在山上放牧。有一天放牧时,他看到八位老人在下棋,他在旁边看入神了,也不知看了有多久,只知口干肚子饿了。这时一位老人说:“渴了吧,小童你去泉水边打一筒水来喝。”放牛娃速即打了水。稍待片刻,这位老人又说:“饿了吧,那边有桃子,去摘吧。”放牛娃走到桃树下,看到树上有九颗桃子,他摘了下来,其中八个又大又好,一个又小还被虫咬烂。他把大的分给八位老人吃,自己吃小的。老人问为什么吃小的,放牛娃说自己比老人小,应该吃小的。而放牛娃不知仙力都点化在这只小仙桃中。吃完,放牛娃又开始看下棋。暮色降临,老人问家小童家中有谁?放牛娃回答家里有一母亲,老人示意放牛娃该回家看望母亲了。放牛娃才想起要回家,并用芋叶装山泉水带给母亲,因为母亲说山里的水甜。下山后,他发现村已大变,原来家的位置上变成了一片空地。问遍全村,只一老人告诉他,在自己小时候有听过这原有一户人家,其家的放牛娃上山放牧就再没回来,现已多年,人事皆不在了。放牛娃吓一跳,泉水掉在地上,形成仙泉水。放牛娃回到山上找八位老人,才知这八人是八仙,放牛娃被吕洞宾点化归入仙境成为第九仙。建瓯、屏南、古田等地百姓念私塾时,教师有教学生语:“牧童上酒山,丹成入九天,山中分七日,世上几千年。”从此,这山名就被称为“九仙山”。
 

 
      行至九仙山,若不登山顶,此乃人生一大憾事!首先看到的就是华岩寺,这座古庙始建于唐朝,每年的农历六月初一是这里的庙会,届时香火旺盛,许多香客不远千里到这里来上香。这座寺庙道、佛、儒三教合一,体现了中华文化包容兼蓄的大一统精神。细心的游客会发现大殿供的佛像中有一个小佛在其它庙殿中是看不到的,那是个手执牛鞭的小童。旁边有个“九仙座前”钟。据传,后房村有人把“九仙座前”钟抬到山下,造成后房村里公鸡不鸣晓,后又把钟抬回庙里,公鸡才鸣晓了。位于华岩寺左方有试剑石,相传九仙当年在九仙山喝酒,酒后吕洞宾劈石试剑;一块平坦大石如“九仙石桌”,相传九仙在此饮酒品茶;还有一巨石昂首向天空,相传为九仙坐下宝狮;而华岩寺下有九个瀑布,称九龙漈。春夏时期,山蓄水,水成瀑,山水合一,增添了九仙山的灵气,堪称一绝。寺庙后雾海茫茫,伴随阵阵松涛,如九仙过海各显神通,雾凇美景尽收眼底。
 
      继续前往山顶,山路陡峭,得调整好步伐,拾级而上。此道有“九曲十八弯”之称,可见其险峻。半坡上往山下远处眺望,有一湖水,似从天而降,自成一方天地。平静湖面如玻璃一般晶莹透澈,湖水的蓝,群山的绿,融为一体,不是蓝恰似蓝,不是绿恰似绿,好一个“春来江水绿如蓝”;微风袭来,湖面泛起涟漪,如婀娜多姿的少女,妩媚多情。在右前方有一村庄,那是进山前的后房村,融化在这美景中,宛如童话中的村庄,世外桃源宁静祥和。据说村庄里有一口仙泉水,仙泉井口约50公分,有“庙门一开,泉水即出”的传说,泉水在六月初一后会渐变清澈,喝了可治病;九月十五会渐变混浊,并有虫,不能食用。
 
      远见姿态优美,枝干遒劲的迎客松挺拔矗立,古松参天,为黄山松、岩壳松,似螺旋、像莲台,真不愧是“红日辉来霞落去,青松妆点客为倾。紫烟缭绕一湖翠,摇曳身姿醉里迎。”登上山顶,有种一览众山小的即视感。渐渐地,天色由黎明的鱼肚白色,逐渐成淡蓝色。东方天边一大片云海浓厚翻滚像大海汹涌的波浪,山峦时隐时现,奇妙变幻。晨曦中东方天边的云彩变成淡黄色的彩霞,一会儿就变成了桔黄色,瞬间,满天的薄云都染成了金黄色——彩霞满天,太阳升起来了,带着喷薄四射的光芒,撩开了轻纱似的薄雾。巍峨的云峰上,霎时峭壁生辉;转眼间,脚下山林云消雾散,满山苍翠,掩映着散落的山间小屋。一座座山峰形态各异,三座高耸的山峰,像静坐的三位圣人,据说夜深的时候,静坐在这里,可以听到山风吹过,似三位圣人正在弘扬经法。难怪大家称其为“三圣评经岩”。瞧!那座小山像蓝采和提着花篮,栩栩如生,宛如雕琢而成;看那,山峰像八仙过海中的那条树船,鬼斧神工。
 
      九仙山顶有块巨石,光滑、呈黑色,如匹奔驰的骏马,昂首翘尾,栩栩如生,俗称天马石,相传是曹国舅的坐骑。山顶另一处几块岩石或平或倚,可供二、三十人休息。其中有一块岩石石面平坦约16平方米大小,呈正方形,当中有一道宽约30公分的裂缝,从中长出了一道茅草把石面一分为二,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棋盘。会当凌绝顶,站在岩石上环视四方,万里云天山河尽收眼底。重重叠叠的群山延绵起伏,伸向云际天边,视野开阔,壮丽壮观。
 
      棋盘石下是个仙人洞,洞里约有2平方米大小,地面顺山势陡斜。洞内高处有香炉,插满香杆,炉旁尽是香灰,可见香火不断。一片天然巨石盖在洞上,伸出一米余,如屋檐,相传,这是仙人的憩息之处。岩下另一平洼上是九仙庙,接近九仙庙处,各有一块巨石,相距近百米。上块较大,下块较小,称之为大小磨坊,相传,谁会找到,谁就能得到黄金三稻楻(过去农民手工打谷的木楻)。九仙庙道上山转弯处,有一行直排三巨岩,似一穿盔甲将军背着长剑即“将军岩”;将军岩左侧是仙翁岩,据传是铁拐李酒醉后神韵。将军岩右侧是百丈岩,岩高而笔直如削。百余米高的瀑布倾泻而下,在阳光照耀下百丈瀑布流金溢彩、绚丽壮观,南宋朱熹观赏飞瀑曾赞叹:“飞瀑百丈,若玉虹然”。
 

 
      相距百丈岩不远处有座百丈庵,始建于唐代光化年间。相传,马氏仙奶(俗名马五娘)前往浙江杭州取水,腾云而归,路过百丈岩峰,见朵白莲花,绚彩壮丽,欲在此建庙栖身,随手抛下一根神竹,名叫“溪槐仔竹”,并托梦给正在打盹的一位采药老农,请百丈村人以竹为柱,就地建庙供她安身。庵边溪水喧嚣,罕见的无骨鱼活跃可见,此鱼无鳞无骨无腥味。据说,宋朝朱熹到此讲学,明代李默在此学就成仕,位居天官。正是“亭建百丈云溪上,人在万里烟雨中”,纵使是七月流火,也是清风袭人,暑日亦寒,日风凉,夜无蚊。徐霞客沿百丈庵的山径攀登,奇观异景频频出现。马氏仙奶用的“扎脐盛水石碗”呈现眼前,碗中流泉,水清如镜,味清甘甜,不管春夏秋冬,一年四季碗水不干竭,也不溢出,更有趣的是,徐霞客猛喝这碗水,觉得肚子虽极胀,可碗里的水还是满满的。沿峰而上,“凹”形的天然石洞——宝盖洞呈现在眼前,洞口可容两人并行,洞内成长方形,可容纳十余人。临近百丈峰顶,三面如刀劈陡峭,高瞻远瞩,脚下山岭如聚,川河似练,一个个村镇尽收眼底。看到此等美轮美奂的奇观,徐霞客震憾极了,不禁发出由衷的感叹:“不登九仙山,百年也枉然!”
 
二、饮北苑御茶

      徐霞客途经南雅太平驿,有幸品尝到南路水仙,那种唇齿留香,回味甘醇的味蕾记忆犹新,总想着再品尝一回,没想到来到东溪,竟能有幸喝到一饼千金的北苑御茶。

      《嘉靖建宁府志》载,南朝萧齐年间,建州已广泛人工种茶,而且还从事了茶叶的生产加工。建瓯茶叶真正兴盛并登上辉煌的巅峰是从唐末开始的,五代闽龙启元年(933年),建州人张廷晖将凤凰山方圆30里茶山悉数献给闽王王延钧,闽王将其列为皇家御茶园,因地处闽国北部,故称“北苑”。从此建茶由贡茶升格为御茶,从五代至明代,北苑茶深受六朝(五代的闽和南唐、北宋、南宋、元、明)42位皇帝的青睐,历时458年。
 

 
      那么,在历史上,北苑的“凤凰山”究竟有多美呢?此山,北高南低、南窄北阔,正南端直抵东溪,就像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飞舞下落到溪旁饮水,因而得名叫“凤凰山”。山的前端有一块大约十米高的岩石,突兀而起,形状酷似凤冠,人们都叫她“凤冠岩”。岩下还有一块地,叫做“凤凰嘴”。嘴前还有一湾水塘,叫“凤凰池”。旁边还有“凤翼厢”、“凤咮潭”等巧夺天工的自然美景,点缀在青山碧水之间。此外,还有“红云岛”,就是当年督造北苑御茶的宰相丁谓所说的凤凰池中的那一个小岛。北苑御焙连绵好几个山头,风景特别美。红云岛,只是其中一处景点。在北苑鼎盛时期,凤凰山一带修建过不少亭台楼阁和官家宅院,如漕司行衙、乘风堂、御茶堂、星辉堂、御泉亭、龙凤池等一大批景观,这些建筑与青翠的山峦、广褒的茶园以及天然成趣的凤冠岩、凤凰嘴、红云岛浑然一体,交相晖映,景致如人间仙境。再说,北苑地位特殊,怎能不令徐霞客向往这块圣地呢?
 
      中国有茶圣陆羽,建瓯有茶神张廷晖。徐霞客怀着敬仰之情走进了茶神庙。茶神庙背依凤凰山,庙前千亩茶园,庙内屹立着张廷晖的泥塑彩身,横梁上悬挂“北苑茶祖”匾额。
 
      当年,张廷晖留守御茶园,研制蒸青茶叶、研末和膏、制膏茶、加蜡封称蜡面茶等,为中国茶业发展作出杰出的贡献。北宋太平兴国五年(980年),张廷晖病逝,茶农茶工要求立祠纪念这位茶业的先行者。御苑漕官,为彰扬张廷晖的历史功绩,满足广大茶农茶工的怀念之情,上表奏请朝廷,得到皇帝同意,于是便在茶园中,建了一座祠堂,内供张廷晖神像,称“张阁门使庙”,当地的茶农则称其为“张三公庙”。宋绍兴年间(1131-1162年),宋高宗赵构为“张阁门使庙”赐名“恭利祠”。以真人祀为茶神,恐怕在全国也是独一无二和空前绝后的。随着北苑龙凤团茶的声誉不断鹊起,恭利祠中香火也越来越旺。每到清明前,开春采茶之际,茶农必定要到祠中烧香礼拜,祈求张廷晖保佑一年的茶事顺利。1996年7月10日,建瓯市宗教事务局批准恭利祠为保留寺庙,予以依法保护。2006年6月,“北苑御焙遗址”被国务院正式公布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北苑御茶凭啥傲视群芳,在中国的整个茶史上独步天下?其制胜法宝便是“早、精、尊、贵、真、妙、弘、绝”这八字要诀。
 
      早:供御及时,先声夺人。欧阳修有诗云“建安三千五百里,京师三月尝新茶”。汴京(开封)距离建安三千五百里,却能在三月就尝到新茶,这新茶就是社前茶。古代在立春后的第五个戊日祭祀土神,称之为社日,一般在“立春”后的41—50天之间,大约在“春分”时节(3月20日左右),这种社日前采制的茶叶称为社前茶。“建茶求早,春分时节,北苑茶凭借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先声夺人,以稀取胜,在众多茶品中独占头魁。
 
      精:规程严苛,工艺精良。“择之必精,濯之必洁,蒸之必香,火之必良”。北苑茶之所以能力压群芳,名冠天下,还因为它在采造工序和技术上刻意求精,一丝不苟。其采造工艺已形成一整套完备的操作流程。宋代赵汝砺《北苑别录》记载,当年北苑入贡团茶的制作,共有七道规范而严苛的采造工序,即采茶,拣茶,蒸茶,榨茶,研茶,造茶,过黄。北苑造茶,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从太平兴国二年(997年)开始,至宣和二年(1120年)截止,在这短短的140多年间,北苑茶的极品被一次次地刷新。
 
      尊:包装考究,帝王尊宠。“作贡胜诸道,先尝只一人”。身价至尊的北苑茶使得上至皇室贵族,下至草舍平民,均为之倾倒,且崇尚至极。龙园胜雪、白茶等这样特别精贵的茶自然是专贡皇帝独享的,就算是亲近的大臣也只是听说而不曾亲眼见过。对于“绯”色包装用作赏赐大臣的团茶,也得是皇帝亲信的近臣才有机会获赐,一旦获赐则是欣喜若狂,奉为至宝。如此尊宠的北苑茶,不仅品质一流,而且形态美观。有方形、圆形、圭形、花叶形等,表面还模印着象征着至尊皇权的龙凤腾翔的花纹。
 

 
      贵:贵饰龙凤,一饼万钱。“茶生天地间,建溪独为首。南土众富儿,一饼千金售。”庆历年间(1041—1048年),蔡襄创“小龙团”,欧阳修在《归田录》里说,“茶之品莫贵于龙凤,谓之小团,凡二十饼重一斤,其价值金二两。然金可得,而茶不可得。”北宋元丰年间(1078—1085年),有旨命造“密云龙”,其品又在小龙团之上,除供奉宗庙、玉食以外,赏及臣下没几个,十分珍贵;绍圣年间(1094—1097年),改造“瑞云翔龙”,御府每年只得十二饼,曾为稀世之品。到大观初(1107年),又推“白茶”为第一,每年“所造止于二、三銙而已”,所以“如玉之璞,它品无与伦比”。宣和年间(1119—1125年),郑可简又用“银丝水芽”来制“小团茶”,叫做“龙团胜雪”。,造价惊人“每斤计工值四万”,专供皇帝享用。有诗叹道:“皇帝一盅茶,百姓三年粮”。由于北苑贡茶始终保持了质量上的优势,终宋一代,竟无茶可比。
 
      真:正外有别,鉴裁有真。北苑茶去伪存真,真的能细分出官焙、私焙、浅焙、外焙等不同茶焙所产的茶品,让假冒伪劣无处藏身。宋徽宗赵佶在《大观茶论》中赞道“本朝之兴,岁修建溪之贡,龙团凤饼,名冠天下,壑源之品,亦自此盛。”在宋徽宗的眼里,北苑官焙(也叫正焙)所产的龙团凤饼,品质自然是名冠天下;私焙中有个叫壑源的,所产的茶也很不错。除此之外,还有外焙和浅焙。浅焙(壑源附近)的茶比壑源茶稍微差一些,至于外焙(沙溪等地),就相差更多了。
 
      妙:香甘重滑,清和澹静。“夫茶以味为上,甘香重滑,为味之全,惟北苑、壑源之品兼之。”宋徽宗在《大观茶论》中,第一个提出“香甘重滑、清和澹静”的茶道精髓。上行下效,宋徽宗提倡的茶艺茶道之风迅速在朝廷内外盛行,并很快传播到海内外。宋徽宗提炼的北苑茶艺因而成为世界茶道的开山鼻祖。北苑茶艺最为精妙的要数分茶。分茶技艺大约始于唐末宋初,到元末明初时仍很盛行。分茶也叫“水丹青”或“水书法”,是茶文化中的一种绝技,它以短暂逼真,栩栩动人的物象美和书艺美令人为之倾倒。黄金碾,细绢筛,玉水注的龙茶盛世把茶艺和茶道演绎到了极致,妙不可言!
 
      弘:龙茶转型,茶行万里。明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明太祖朱元璋认为龙团凤饼从采到制都太过精致,太过奢华,劳民伤财,深感茶农不堪重负,于是下诏罢造龙凤团茶。但团茶的技艺并未消亡,而是随着茶叶的贸易流通得到了更好、更广、更久远的传承和发展。宋太平兴国初,北宋朝廷接管北苑御茶园,所属官私茶焙总数计1336处,每年征召造茶丁夫多达七八万,规模空前。另据史料记载,建茶的“龙种”,还移植四川、海南、广东、台湾等地。到了明末清初,真正具有现代商业意义的茶叶贸易已逐步成熟,也开始通过南方最大的港口泉州,源源不断地运往英国、俄罗斯、印度、日本和东南亚等地,明崇祯十年(1637年),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船队抵达广州,中国的茶叶开始垄断全球茶叶市场。到了光绪中期,建瓯的产茶量已大大超过宋代;20世纪80年代中期,日本兴起“乌龙茶热”,建瓯矮脚乌龙茶备受瞩目。1984—1992年,建瓯乌龙茶的出口量仅用了8年就蹿升了6倍。2001年,乌龙茶的出口量达到2.6万吨。
 
      绝:百花竞放,千古绝唱。以龙团凤饼为代表的茶品,以建盏为代表的茶具,以喊山为代表的茶俗,以茶百戏为代表的茶艺,以张廷晖为代表的茶神,以前丁后蔡、詹金圃以及如今的矮脚乌龙、建瓯水仙为代表的建瓯茶业,还有荟萃众多名家的颂茶诗文和研茶专著等等,这些璀璨的茶文化都在建瓯这块红土地上竞相怒放,成为中国茶叶史上的千古绝唱!难怪陆游高度评价“建溪官茶天下绝”。
 
      在两千年的漫漫长路上,北苑茶不仅以龙凤茶的显赫身份在中国茶史上独步了458年,更重要的是灿烂辉煌过后没有在逆境中沉寂,没有在战火中殒灭,而是一次次地“凤凰涅槃,浴火重生”,这是中国乃至世界茶史上最令人震撼的神话!
 
第四大关键词: 三月初五浦城舟,建溪四日抵延平。(出自《徐霞客游记·闽游日记后》)

      1630年八月初五日下浦城舟,凡四日抵延平郡。
 
      徐霞客在建瓯境内逗留了整整四天四夜时间,不可能不吃建瓯美食。沿途又经过“奇冠南闽此最奇”的小武夷归宗岩等沿溪风光,不可能不停下脚步。元代的马可·波罗,为了建瓯美食美女美酒美景,在建宁府(即今建瓯),呆了三天三夜。而徐霞客前后两次入瓯,有整整八天八夜的时间,他有足够的时间,品味这座美食文化底蕴厚重的千年古城。

一、赏归宗美景

      归宗岩属丘陵,最高峰海拔596米,位于建瓯西北部的徐墩镇,距市区21公里,全山方圆大约4平方公里,而武夷的许多秀丽奇异风光却齐聚于此山。因而,归宗岩素有“小武夷”的美称。
 

 
      那么,为什么叫“归宗岩”呢?有两种不同的说法。传说当年玉帝要造武夷仙境,他命令一百座怪古奇峰都飞到武夷山。其中建瓯这座是最美丽的。但它只飞到一半,就不愿继续再往前飞,而是毅然“归宗”,飞回建瓯,所以后人就把它叫做“归宗岩”,而武夷山也只有99座奇峰。另一种说法是,相传很早以前,武夷山有一百座山峰,也就是玉帝的一百座香炉宝鼎,侍炉的金童每晚都要点100支香插遍这百座山峰,待香烧尽才收回残梗。不料,有一天,金童忘收了这百座山峰中最美丽的一座山峰上的残梗,于是这座山峰被怠慢后便飞到了建瓯市境内。虽然传说不同,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即归宗岩是风景最美的一座山峰。1992年,归宗岩景区以其险峻的山峰、奇异的岩洞、嶙峋的怪石、清澈的飞泉、古朴的亭轩、众多珍稀的古木、千年的古寺和比比皆是的宋、明、清代摩崖石刻被省政府批准为省级风景名胜区。
 
      踏上归宗崎岖的古道,徐霞客不禁为大自然原始的极致所震撼。盛夏的阳光已透过树杈钻进了山林,而重重的山岚尚未退去。年复一年的落叶堆积成丘,又化腐为泥,孕育周遭的花草树木。嶙峋的怪石上长满了厚厚的苔藓,从苔藓上又长出茂盛高过人膝的蕨类,使一块块长满蕨类植物的怪石如一盆盆的“琪花”,在归宗岩漫山开放。千年古藤沿着擎天的古木向上攀援,快到树冠时却忽悠转向树旁的怪岩,沿着岩壁、石罅蜿蜒前伸,天长日久,便与石上厚厚的苔藓交织生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于是归宗岩景区内便出现了由古藤与怪石、苔藓与奇岩构筑而成的石屋石楼。“石门胜奇绝,幽阻倏然通。入地犹天色,搏人笑鬼工。女罗缠日月,峭壁上扎龙。”真切地描绘出石屋的景致,难怪古人称石屋为“仙灵窟宅”。
 
      归宗岩说它是岩山,森林覆盖率达95%以上的植被把整座山体包裹得似绿色的城堡,一丝阳光也不肯漏下;说它是丘陵,到处断崖绝壁,奇石突兀,如礁如岛,似船似幡,孤立有形,处处成景。“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大抵就因为这漫山遍野的树木吧!
 
      民间传颂归宗岩为:“九曲十八盘,盘盘有佳境”,其中“十景三洞”尤为奇特,足以引人入胜,令人陶醉。十景为:会仙桥、石门、补天遗品、石厝、一线天、仙人探井、石心泉、落珠崖、五彩许愿石、天书;三洞为:地风洞、栖云洞、蝙蝠洞。
 

 
      会仙桥,是横跨于山涧急湍上的一座石拱古厝桥。桥南涵洞口有一方条石斜卧于涧西侧,名曰“枕石”。枕石听泉,儒雅风流。传说北宋大诗词家柳永,青年时游归宗,曾于此枕石听泉。朦胧间,见仙女临凡,与会涧畔,共论诗评词,授柳子以音律。其后柳永以通音律、创婉约词风,成一代宗师。后人遂名此桥为“会仙桥”。“枕石听泉”亦以柳永之名而显。石门由两块巨石相依而成,形成天然的屏障,游人到此,似觉途塞,至石门近处,始知石屏如洞似穴,仅容一人通过,好似进天门,洞长约20米。过天门即进入仙界,眼前景物豁然开朗。道旁忽有孤岩突现,酷似古代女子的发簪,是块巨大孤石,拔地而起,高10余米,底削中粗顶尖,石上刻有“补天遗品”四个大字,雄放劲遒。传说此石为远古女娲娘娘补天之时,不慎遗落之物。石厝巨石为顶,形如厝厅,内宽约4米,深5米,可遮雨避风,容数十人并坐。“石厝”顶上有一块巨石,形态奇特,犹如一只蹲着待捕食物的青蛙。右上方的石壁上刻着“石室烟霞”四个字,是明代闽御史张元扬的题刻。相传古代有高僧法显,在洞中面壁清修九载,其盘坐的身影印入洞后石壁上。
 
      最神奇的要数“落珠崖”,又名石壁扬珠。石崖上方有岩心泉汩汩渗出,终年不涸,落泉如撒珠,在断崖绝壁上,一串串水珠飘然而下,犹如颗颗珍珠从天外飞来。传说谁如能在这用嘴连续接到六滴岩水,即可成相;接到七滴便可成仙,故此又名“仙人唾涎”。徐霞客自然也听过此传说,就想接水珠,但因受风拂动,水滴落点忽左忽右多变,虽久待而难凑足七滴,自量成不了仙,也就欣然作罢。落珠崖南邻棋盘峰。这是两方巨岩并峙的小山峰 ,峰顶古松如华盖,有平台如棋盘,中有数粒碎石如棋子。传说是八仙东游,在此台上观景,而吕洞宾、张果老驱石搏弈取乐,遗下残局,留作千古之谜。时人遂名此山为棋盘峰,又名“仙人下棋”。
 
      当你正在为自然的神奇所迷醉时,忽然觉得脚底寒气入髓,原来是到了风洞前。《建瓯县志》有这样的记载:“层峦拔翠,暑月亦寒”。由于归宗岩多属石英砂地质,鳞次栉比的怪岩构成了众多的岩洞,除多处的风洞之外,还有栖云洞、南蛇洞和蝙蝠洞,形态各异却名符其实。而栖云洞,在冬天常常从洞内冒出白气蒸汽,弥漫于山间,变化多端、气象万千,形成云蒸霞蔚的景色,特别在日光照射中,犹如九天云彩飘落人间。沿崇仁禅寺左侧石阶而上,即到蝙蝠洞,也称“福洞”。洞口狭小,只能容一个人俯身而进,洞深百余米,洞穴有七层,宽处如厅堂,约五六平方,地面平坦,高达三、四米;窄处须侧身而行,高不及1米要伏地爬过。洞内蝙蝠数以万计,大的如母鸡,小的如麻雀。
 
      俗话说,天下名山僧占多,归宗岩也不例外,其半山腰处有座古刹——崇仁禅寺,这座寺庙始建于五代后梁开平二代(908年),迄今已有千余年历史。到宋咸淳二年进行移址改建,清康熙十八年重建。古寺坐落在归宗主峰——摩云峰的怀抱中。摩云峰远看酷似一尊石雕坐狮子,古寺南毗邻凌虚峰,孤峰独峙于寺前形如绣球,因形以名“狮子抱绣球”。据方家堪舆,古寺北枕摩云峰,是谓“玄武高峻”,南面西溪,金波涌银浪,恰似“朱雀翔舞”,东西两侧青山叠翠,左环右抱,可称“青龙盘旋,白虎雄峙”,真乃绝佳的风水宝地。整个寺庙依山而筑,坐东朝西,占地3000多平方,采用楼廊合抱式,呈“回”字形,分上下两层,大殿、配殿、客堂均在楼上,别具一格。这在全国寺庙道观中极品少见,人游其中,宛如空中漫步。崇仁寺保存着崇祯壬午年(1642年)的“大雄宝殿”匾,堂前至今高悬着乾隆年间兵部右侍郎许世昌亲笔书写的“荷玉流芳”的牌匾。寺院环境清幽,宽敞整洁,寺内地面终年不用除尘,柱楹上下不结蜘蛛网,屋顶瓦沟不见腐叶,就像有人时时在清理一样。相传是王母令赤脚大仙在摩云峰上安装了大功率的“除尘器”,才致使这座古寺常年一尘不染。
 

 
      位于崇仁禅寺前右侧,有一座奇峭的山峰,形似香炉,建有一座朱柱青瓦重檐攒尖的六角小亭——凌虚台,又名香台、白鹤亭,玲珑剔透,为归宗岩风景区的标志。相传五代时仙人罗隐在这座山顶乘白鹤飞升,民间称其为罗真人。后人就在封顶修亭以祀真人,因此而得名为“白鹤亭”。站在这里,凭栏远眺,峰峦叠翠,建溪如带、轻烟袅袅,田园如茵。俯瞰则万木峥嵘,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犹如一副天然画卷,美不胜收。且早、晚、晴、雨景色多变,气象万千。特别是冬晨,雾海茫茫,置身高台,白雾围绕,大有飘柔若仙之感。日出后,云层翻滚,如浪如涛,十分壮观。登上白鹤亭,环顾四周,周山景色一览无遗,是归宗岩首选的观景亭。
 
      徐霞客在归宗岩里看到许多名人题刻,真、草、隶、篆摩崖石刻比比皆是。最为罕见和珍贵的梵文题刻“天书”,狂草书法,字体蜿蜒跌宕,似盘龙缠蛇,如行云流水,十分壮观。据考证,这“天书”为般若波罗密多心经,相传是“草圣”张旭把“心经”反写所致。传闻虽属神话,却饶有趣味。巧合的是,归宗岩的石刻天书,竟然与漳浦县梁山北麓的闽南著名古刹——清泉岩摩崖石刻上的狂草书体一致,如出一辙。经过资料比对,建瓯与闽南漳浦的石刻经文同为一个版本,即都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字幅长约5.5米,高2.5米。 
 
      归宗岩这小小一处的山丘之中,竟有条不紊地盛下了如此奇景异境,就像人工精心设计一般,这在其他风景名胜中实属罕见。有人说过:“自然景观永远只是一种表层的亮泽,人文历史的积淀,才是山水永恒的生命和灵魂”,徐霞客心想,归宗岩又何尝不是如此?
 
二、品建瓯美食

      建瓯地处闽北中枢,饮食业相当发达,经营花色品种精美繁多,素有“闽北食府”美誉。那么,徐霞客在建宁府到底会吃些什么呢?早餐的豆腐娘粉肯定是少不了的。粉者,生粉条(米线)之简称,豆腐娘即豆浆。豆腐娘粉,以热豆腐娘冲泡熟的生粉而得名。先煮好鲜豆腐娘,倒入脯煌鼎里文火保温。将冷的生粉团,冲冷水令散,抓进笊篱仔内,入沸锅烫片刻,甩干水装碗,冲热豆腐娘。再用以青葱、黄姜、红酒点缀其上,还可以根据个人口味加点酱油、酸菜,若加油炸桧(即油条)、灯盏糕更妙。
 

 
      对于“冬笋锅底” 这道建瓯头牌名菜,徐霞客绝对会去品尝的。建瓯是全国著名的竹乡,毛竹林面积名列“中国竹子之乡”榜首。竹乡盛产竹笋,因此笋是建瓯人食谱中一种重要的食品。尤其以房道镇所产的连地白笋品质最佳。2014年“连地及图”商标被福建省工商局认定为福建省著名商标。2015年建瓯笋干获得国家工商总局地理标志集体商标称号。以鲜冬笋烹制的锅底又称炒底,寓意此菜每每上桌后因其味美诱人,价高品真,满席皆风卷残云,片刻间吃个盘净如洗,故而又称“挖底”,是建瓯第一名菜。不但深受当地人民的喜爱,也受到各地客人的青睐。
 
      当然,徐霞客也许还会特别青睐在闽北一带颇有名气的美味佳肴——建瓯板鸭,它形如扁平龟状,色泽黄嫩光润,肉质肥厚,味道香美。不仅是当地人送礼、办酒席和家庭食用必备,而且深受外地宾客欢迎。相传,早在五代后晋天福八年(943年),王延政在建州称帝,就把一向爱吃的建州板鸭列入宫廷御膳菜单。宋孝宗赵昚曾在建安称建王时,对建板鸭情有独钟,后来他进京登基时,也将建州板鸭带入宋庭,列为“汉席珍品”。到了20世纪80年代,建瓯板鸭又被中国食品总公司编写的《家禽与传统禽制品》誉为全国四大名品板鸭之一。你想,作为皇家宫廷御品的建瓯板鸭,徐霞客能不亲口尝尝吗?
 
      此外,还值得这位旅行家加美食家品味的可能还有:晶莹剔透的纳底、“金玉满堂”的大肠炒光饼。
 
      纳底是建瓯民间俗菜,几乎家家能做,经济实惠,既可作家常菜,又可作宴宾之肴。这道菜名字的由来民间流传着两种版本:一说是旧时慈母常边烹制这道菜边争分夺秒地为儿纳鞋底,因而后来人们便称此菜为“纳底”;又因此菜形似珍珠,食之爽滑,故而也有人美称其为“珍珠纳底”。另一说与烹制工艺有关,因捏成的小粒丸须在沸水中烫熟,而这烫熟的过程在建瓯方言中称为“爚”(lǒnɡ),因而这道菜就被称作“爚底”。
 
      光饼是抗倭名将戚继光部队所带面粉烤制成扁圆状干粮,流传至今,已成为建瓯最普遍的街头小吃。大肠是价廉的猪下水,富含油脂。建瓯人把光饼与大肠同炒,没想到竟成了绝配,成为一道颇具乡土气息的建瓯民间菜肴,颇具历史文化特色。当地谚语:“大肠炒光饼,好吃没成(yǎnɡ)”。建瓯方言中“成”意指某物品的成色如何,“没成”就是说(此物)不用多说了,成色十足、十全味美!建瓯制作光饼的烘烤炉有高矮之分,高炉火力大,每炉产饼量多,质量好;而矮炉相对来说火力小,每炉产饼量少,质量略逊一筹。后来人们就用“矮炉饼”来形容那些低水平、办事能力差的人。
 

 
      徐霞客有可能还会去尝一尝独具建瓯地方特色的“酸辣漤鱼”。漤鱼,也叫漤鱼蛋。漤,是建瓯独特的一种烹饪技术,它是指加佐料在汤中,大火快煮,连汤吃,如漤鱼蛋,豆腐仔漤汤。建瓯淡水养殖驰名八闽,尤以弓鱼堪称一绝。弓鱼技术不但能使鱼在离水运输中保持新鲜,更能褪去鱼身上的泥土味,增加鱼肉的鲜嫩,建瓯人对淡水鱼的烹饪也有独到的工艺,如清蒸鲫鱼、红烧鲤鱼、水煮活鱼、糖醋鱼片等,尤以漤鱼蛋独具地方特色。
 
      徐霞客觉得自己在建宁府变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吃货,不仅品尝了口感柔滑的肚丝鸡绒(茸)、甜美香沙的榛仔煨排骨、价廉物美的笋(肉)片春盘、荷香味鲜的高汤粉丸、油而不腻的皱油膀(冇)蹄等特色名菜,还到风味小店品尝香酥绵口的光饼、皮烂馅鲜的粿包、绵软香甜的寿桃子、香鲜润滑的豆腐丸、皮滑馅香的扁肉、味香鲜脆的大肠粿、软滑清甜的油粳、软而韧弹的芋饺以及皮软馅香鲜的薄饼等特色小吃。让他觉得最有意思的是芋饺这道小吃的由来。
 
      芋饺,本名“枷鞑子”(建瓯方言读音为“嘎拉泽”)。最早发端于建瓯,主要盛行于建瓯东溪流域的东游、水源、川石等地。关于“枷鞑子”的由来,民间主要有两种版本的传说,一说是始于元初,一说始于清初。都是因为建宁府百姓痛恨入侵者,蔑称蒙兵、清兵为“鞑子”,故将当地所产的三角状的小吃,取名为“枷鞑子”,寓意就是枷裹鞑子,下锅煮熟,吃掉泄愤。从此,这道农家小吃便有了这个特别有历史内涵的名称。选取优质毛芽芋煮熟,去皮,拍成芋泥,加入蕨粉,再揉成芋面团待用。芋饺的馅儿不受限制,可以直接用扁食馅儿,也可以像水饺一样用荤素搭配的混合馅。在东游、水源、川石一带,人们则大多选用扁食馅儿,再拌以葱花、姜末等调味,也有人会往肉馅里加入少许膏油粕(即油渣末),吃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们可以想象,徐霞客住宿在当年招待远方贵宾的“管文楼”上,吃着佳肴、品着好茶、啜着美酒,早餐也同样吃着美女们养颜护肤的豆浆粉,一路的舟车劳顿早已烟消云散。这就难怪:徐霞客四次入闽,两次三番都选择了逗留建瓯这条黄金通道:因为,这条观光通道,带给他最美好的旅行体验和最难忘的闽游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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